第92章:葡萄美酒雨淋淋(八)
宜秀宫,富丽堂皇。
沈宜秀的寝宫里,是束手无策的太医们。见得年轻的君主到来,太医们纷纷松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个太医,都医不好她吗?"
“皇上,臣等惶恐,宜妃娘娘身子金贵,硬是不让臣等碰的半分,连悬丝把脉都不让,臣等不敢侵扰娘娘,只得在此等候。"一个太医唯唯诺诺的说道,大气也不敢出,本以为送了口气,岂止皇上更是个不好惹的主,唉,想他们当个太医容易吗?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哪个都得罪不起。
"她不是昏迷了么?这个时候你们还不去看病么?"瑾濂灏怒声说道,"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来劳烦朕!"
"皇上,娘娘是昏迷了没错,可是娘娘有旨不许臣等碰她,臣等自然是不敢碰她了。"
"现在朕命令你们去,还不去!"
"是,是......"
宫外此时大风作起,豆大的雨哗哗哗的便下起来了。
苏夏一人在寝宫里,未关窗,那雨水便顺势飘了进来,打在了她的脸上,强烈的凉意便顺着皮肤直入心底。窗外的墨菊在大风的摧残下,东倒西歪,苏夏不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不知是怜惜那些在风雨中求生存的墨菊,还是......
桌上的葡萄酒依旧散发着妖冶的红,有淡淡的玫瑰花的香,那是她亲手在御花园里摘的玫瑰,酿入酒中,便有了这独特的香。
不知宜妃此时怎么样了,瑾濂灏,你还要在那里待多久呢?为什么竟然如此难以入眠,就这样想等他?不,苏夏是不会爱上他的,在心中强调到,只是与他约定好了,等他回来喝葡萄酒罢了,对,只是约好了。黑道上的人是不能失约的......
"皇上......皇上......"迷迷糊糊之中,宜妃只觉得口中苦苦的,渐渐地睁开眼,只见的一个宫女正在给她喂汤药,又见得瑾濂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便强行的起了身。
众人宜妃醒来,知道劝宜妃也没用,只有皇上才是她的救命良药,便纷纷退去,偌大的寝宫顿时只剩下宜妃和瑾濂灏两个人。
"皇上。”宜妃从床上支起身,瑾濂灏见她如此也不去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
"皇上。"宜妃说道,"臣妾知道皇上不喜欢宜秀,可是皇上,宜秀求您,求求你您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好吗?"
"那你希望朕用怎样的眼神看你?"瑾濂灏说道,冰冷的语调,仿若来自遥远的冰山,"你既然已经醒来,想必就没事了,朕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若还想多活几年,便好好养你的身子。你的生死自然与朕无关,要不要珍惜,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说罢,便转身,打算离开。
"皇上!"宜妃见瑾濂灏即将离开,顾不得身子虚弱,不知从哪里来的精神,立即跳下床来,跑向瑾濂灏,从他的身后紧紧的将他抱住,"皇上,求您,宜秀求您别走!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便好,宜秀求您了!"
"放开!"怒声呵斥道,瑾濂灏甩开她,笔直的朝外面走去。
"皇上!"被摔在地上的宜妃再一次跑向他,以生平最大的力气抱住他,仿若落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求求您,皇上,求求您,不要走!"
"沈宜秀!"瑾濂灏怒声道,"松开你的手,朕不想对你动手!"
"不!不!皇上,宜秀说什么也不松开!"沈宜秀死命的抱着瑾濂灏,"只要宜秀一放手,你便回到了慕语诗的身边,皇上,宜秀不求什么,只求您能多留一会儿,这点请求,您也不能答应吗?"
"你不求什么?哼!"瑾濂灏从鼻中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火烧景月宫,下毒谋害楼妃,陷害语诗的事情朕不知道。宜妃啊宜妃,你当真以为朕是聋子,瞎子,听不见,看不见是不是?朕警告你,最好离语诗远点,别想再打她的主意!朕可以饶了你一次,两次,但绝不会饶了你三次,四次!你若还想留着你这条贱命,你就最好给朕有点自知之明!"
宜妃听得瑾濂灏如此说,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她所做的事情,皇上已经知晓了。抱着瑾濂灏的手便有些松了,可是,可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啊,为了她深爱着的他啊!
"皇上!"宜妃松开手,环着瑾濂灏的腰而过,猛的与他面对着面,望着那双鄙夷着她的冰蓝色眸子,她迅速伸出手去,揽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略带苍白的唇便死死的吻上了瑾濂灏的唇!
瑾濂灏一阵恼怒,迅速的推开她,岂知一个不小心,沈宜秀便撞在了桌脚上,鲜血顿时从头上流出,昏迷前说道最后一句,"皇上,求您别走!"
瑾濂灏见宜妃伤势严重,皱了皱眉头,宣了太医入寝宫,为宜妃诊治。太医见宜妃满脸是血,不由得吓住,赶紧诊断了伤势。"
皇上,宜妃娘娘这次可是出大问题了。"太医说道,"头部受伤严重,又加之本就在高烧之中,稍个不注意,怕是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