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凤栖摇头，绽放了一个晃人眼目的笑。
楚莫南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倒入蓝锦送来的茶里，解释道:“这是解药……”喝了你就会好起来了。
话还没说完，池凤栖柔软的手拦下了楚莫南的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张嘴，“没用的……”
楚莫南眸光一凝。
“没用的……莫南……我服了蛊毒……”
空气瞬间凝结了——
楚莫南柔和的眉眼被撕裂了一口大大的口子，他将池凤栖抱在怀里，疯了一样往外跑。
颠簸让池凤栖更难受，但她在笑，她说:“对不起——”
他找解药一定付出了不少代价吧，可她还是没能等到他……
她说:“我知道你一定来了，我怕……我怕你被龙荀敖算计，我……不想你有危险。”她怕……怕他离开这个世界，只留下她一个人。
池凤栖眼角的晶莹悄然滑落。
所以，她不顾一切的用了蛊毒，蛊毒可以吞噬世间任何一种毒药，让她获得短暂的健康，与此同时，带给她的也是万丈深渊！
蛊毒反噬的痛苦远比其他毒药要猛烈，也要迅速。
无药可解，亦无药可医。
她笑道:“你瞧，我们不费兵力就夺得了这片天下——”
“日后，你佳丽三千，定……不会孤单了。”
“答应我好吗？替我去看看灵山寺，替我去许愿树许个愿，再替我买两根糖葫芦……”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灵山寺的古树，并不是许愿树，而是姻缘树……
大概也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注定了无缘的结局。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飘散在风声里。
楚莫南双目赤红，紫眸里全是惊慌和害怕，他说:“栖儿……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向池凤栖承诺。
池凤栖像是真的信了一样，微微一笑，将头埋进了楚莫南的怀里，“好。”
她耷下眼皮，感受着生命的流失……原来死是这种感觉吗？
她这一世从出生就一直盼着死的这一天，她终于盼到了……
可是，她是那么不舍，不舍这人世间，不舍成为楚莫南对她毫无保留付出的他，也不舍这份情……
可她，命数已到。
楚莫南终于在一处茅屋前停下，此时莫老已经背上包裹，准备离开了。
楚莫南冲过去，揪住莫老，目呲欲裂，像极从地狱爬出来人，“救她！”
莫老的视线淡淡的在池凤栖身上滑过，摇了摇头，“你准备后事吧。”
楚莫南眼里细碎的光瞬间熄灭，但他并不死心，他说:“求……你……”
两个字刺得池凤栖心口一痛，她很想看看面前的是谁，也想亲亲楚莫南，抚慰他令人窒息的绝望，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莫老轻叹了口气，“别说蛊毒无药可治，她的命数同样已经走到了尽头。”
“……”
池凤栖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了，她身子突然一轻，疼痛、寒冷和感知都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