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婚姻到底给了你什么（１）

婚姻，若非天堂，即是地狱。


————德国谚语


阮筱梵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今晚除了加班，她还陪客户商谈业务，所以晚回家了。


她把车停在车库里，进了客厅，蹑手蹑脚的穿过一楼的过道往二楼走去。她很谨慎，连灯都未打开，她深怕一个细微的声音，就能惊扰到熟睡中的父母。她母亲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


这时候，二楼主卧室的门开了，光从里面透出。接着，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她一身丝绸睡衣，白色分体的，丝缎上乘。她脸上没有任何装容，面容娇好，仔细看，与阮筱梵有几分神似。


“妈，我吵到您了？”阮筱梵以为自己很小心了，却还是扰到母亲了。


姜心妍，阮筱梵的母亲，今年四十七岁。


“小梵，你现在才回来啊。”姜心妍笑笑，走到阮筱梵身边，“我醒了有一会儿了，不是你吵醒我的。”


“爸爸，还没回来？”阮筱梵狐疑地走了过去，往主卧室里望了望，确实里面空无一人。


“也许是应酬了吧，跟你一样，工作上比较忙。”人到中年的女人，已经习惯替自己催眠，“你一向不帮他。”


“妈——”阮筱梵心疼母亲，她明知道……


“没事，晚点他会回来的。”姜心妍很平静，都说习惯成自然，她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想睡了吗？如果还没有，就陪妈妈到楼下坐坐，聊聊天。”


“嗯，我陪您聊聊。”


阮筱梵陪姜心妍去了客厅，姜心妍从厨房里温热了两杯牛奶出来，递了一杯给阮筱梵。这时的客厅，已是灯火通明。


“妈，您最近又失眠了？”


“还好，只是很偶尔的会在半夜醒来，不算失眠。”


“最近没去张医生那看一下吗？”


“没去，睡的也还好，年纪大了，多少会这样。”


“下次，我替您约好，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也挺忙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妈，我这点空还是有的。”阮筱梵觉得是自己疏忽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你替我约好了，陪我一起去吧。”


姜心妍知道，阮筱梵是心疼她。她有时候在想，阮筱梵更像是她的母亲，一直在照顾她。


“嗯。爸爸，晚上没在家吃饭吗？”


“……临近晚饭的时候，打了通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了。”姜心妍喝了口牛奶。


“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猜是应酬吧。”


“您，没问？”


“……问？”姜心妍迟疑了一下，“男人赚钱，女人问太多也不好，总之他应酬完，能回家就行了。”


“……”阮筱梵不语，只是端起牛奶，仰头，喝下一大口。


其实有些东西，彼此心里都清楚，只是当事人总不愿戳破而已。


“你别怪他了，前些日子，在加拿大的时候，他一直陪我。”


“该做的表面功夫，他都做得很好，我明白的，我也会配合做的，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嘛，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就是阮筱梵眼中的婚姻，和谐的只用做表面功夫。


她父母，以事业成功的模范夫妻示人，屡屡见报。站在舞台的中央，像作秀的戏子一般，俨然一对“模仿夫妻”的样子。可秀一完，舞台灯光一暗，好了，观众散场了，他们又打回原形，各走各路。


谁又分得清，他们到底是模范夫妻还是“模仿夫妻”？大概，也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了。


为什么要结婚？阮筱梵心里觉得好笑。


那张纸（结婚证）不过是多了个可以瓜分财产和合理生育子女的借口罢了。除此以外，还剩下些什么？


老来伴？


等你离婚的时候，就会明白，人还没老就没了伴。到时候，还外带一个拖油瓶，让一个人的伙食，分成了两半。饿了自己，又觉得亏欠子女。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