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6、仇恨（1）—大修

二人被暂时安排在一处下人房，半饷没人来搭理。


经过一天一晚的逃亡，身心都终于放松下来，五儿拉着刘羽在床边坐下，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进到住人的房子，坐上真正的床，颇有些兴奋地打量着这间并不宽敞的小屋。


软软地靠在疼爱自己的哥哥身上，她感到前所谓有的安宁，相对地刘羽却处于极度紧张之中，僵硬的身体，跳得颇快的心跳，还有藏在身后捏紧的拳头……


再强大的心灵也抵挡不了疲劳的侵袭，进府时，五儿克意地忽略了牵她的手一瞬间的颤抖，进屋后，她亦忽略了他的种种异样，大病初愈的幼小身体仍然很是虚弱，她需要短暂休息缓解身心的压力。


片刻的小憩，再次睁开的双目依久明亮清澈，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窗外，日已西斜，又是一片金灿灿的光亮。


刘羽仍沉静在澎湃击荡的思绪中，并未发现妹妹正以忧虑的目光注视着他。


“哥哥，我饿了。”五儿的童音清脆娇憨，带着几许天真，几许委屈，几许依赖。


如绝境中的受难者耳边突然响起的梵音，刘羽猛然回神，低头看到的是一双会说话的杏眸，拳，松开了，如墮天使得到救赎，被妄念侵占的心灵得到洗涤，他瞬间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过妹妹：“五儿，对不起，哥哥又没能好好照顾你。”


“嗯，今天是哥哥不对，哥哥打架打输了五儿才被抓的，不过哥哥首先发现了那帮恶人，还不算太错，所以五儿决定原谅你了。”闪闪的眸子，得意的目光，高昂的下巴，五儿就像骄傲的女皇，摇头晃脑地睥睨天下，却又不失天真，“但是，从今以后，哥哥再也不能抛下五儿，不能让五儿自己跑，五儿这么小，怎么跑得快呢？哥哥太坏了，一点也不为五儿的今后考虑！”


刘羽愕然，身子微颤，仿佛做了坏事的小孩被看穿一般，轻轻将五儿拥入怀中，把头埋入她细软的颈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是哥哥不对，是哥哥不好，不过五儿一定要原谅哥哥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从此以后，哥哥再也不离开你，再也不冒险。只有这一次……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