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9、葬礼（1）—大修

静静走在出城的小路上，脚上的疼痛和腿上的酸麻让每一步都愈加艰辛。刚刚拒绝了哥哥背着走的好意，只为了虔诚地感谢水伯的爱护和牺牲。虽说五儿并不太在意所谓的礼节，但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她还是认为，死者为大，何况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最亲的人。


但是，再见小庙的情况还是让五儿惊呆了。整个破庙，完全烧通了顶，劫后的余灰弥漫在四周经久不散，漆黑的残垣如梦如幻地招摇着它妖治的风情，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邪异。如果不是亲手放火，五儿真的会以为这是鬼神所为……


他们花了大半天时间才从废墟的边角挖出了放在一个铁格中的典籍，上面竟还残留着余温……


第二日，破庙前，刘羽拎着大量火油，五儿捧着大束野花。


庙前的小坪上，是五儿昨日在回去的路上发现的一块大石头，很不规则的，请人打平了一面，刻了八个大字：刘家水伯安眠之地。


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因为刘羽说，刺客身后不能留名，以免被人打搅安息。


火光再次燃起，两人跪在庙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庙边小坡上的鲜花被采摘了个干净，然后一把把抛入火中。


火焰，花束，飞扬，枯黄，风情万种。


当日逃亡走失的梨子似乎也感应到什么，“嗖”地窜了出来，蹲坐在两人身边，一对圆滚滚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妖娆的火焰。


刘羽不明白五儿为何要用这种方式祭奠水伯，却也没有反对。如今，妹妹在他眼中，神秘、智慧，那双大大的眸子里，有种摄人的锋芒。而且，她现在还是刘家的当家人，她有权决定这一切。


当破庙差不多完全烧塌，两人再次叩头，最后送别了这位可亲可敬，把一辈子奉献给他们家族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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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小院，梨子便挣脱刘羽的怀抱，欢快地窜上了那棵颇为硕大的桃树，再不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