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姊妹情泰伯立誓 赤光现月竹无方（19）

“你我自幼就是朋友，我什么心思，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她苦笑一声，说道。

卓嵚看着眼前这个凄苦女子，心下一紧，总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种感觉，确实好像，就好像曾经感同身受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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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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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脱口而出，直接是问道，却不想，话未及一半，便被怀姚直接打断道，“你不许再劝我了，你，你走吧。”说着，竟是有些莫名的愤怒，不知道，愤恨着哪一个人，再也顾不得这许多，泪水，竟又是纵了出来，划过了眼眶，顺着脸庞，直接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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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如此，那也一定要先救你出去。”卓嵚知道她现在情绪激动，若是说得太多只怕她一时间更是无法接受，必须是要长话短说，但，此时话说短了，她又能不能听得过劝呢？

“无需如此了……”她摇了摇头，接着，略有些倔强地把头别向了一边，却又是突地自嘲一般地苦然一笑，轻声说道，“自从他死之后，怀姚的心便已经死了……”

心死……

哀莫大于心死，谁也难以明白，这些日子，她究竟是如何渡过的……

一日一日，似乎，比之前这十多年的总和还要长得多……这种生命，拥有，还不如永远抛去……为了自己爱的人，随他一起远去，不必这个要好得多……

“这一次会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九黎，就是希望能够战死疆场，为他，也是为父亲吧，尽最后一分心力，只不过，在华琦道的这一个月，心情早已经没有了……”说着，她轻转过头，美丽的脸庞已经写满了苍白，昔日空灵的眼眸，如今，多了几分黯淡神伤，与她对视，都能勾起心中的那些悲伤往事，略显凌乱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确实显得格外的凄苦。

“如今，即便是回去了，只怕，也只是个活死人吧。”

这一笑，似乎，在嘲讽着自己，嘲讽着命运，天道何其不公，听不出有情人的心声，同生共死，誓言又岂是儿戏，为何非要如此愚弄……

看来，凡人，还是无法左右命运的……

但，若是仅仅决定自己的生死，随他而去……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就要死过去的人，卓嵚心下一紧，知道决计是不能让她如此的，毕竟自己之前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终究是挺过去了，如今，如今她可谓是已经在这其中最危险的地方了，一个思想不对，就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再加上，她现在又身处如此龙潭虎穴，必须是需要谨慎百倍的，连忙是说道，“可是不能这么想的，你的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生死之事，虽然飘渺，但，却是决计不可改变的，何况，我心已死，病入膏肓，纵然再有什么良药，也是决计不能医治了的。”她轻摇了摇头，接着，身子直直地向后倒了过去，砸在了□□，轻轻闭上双眼，将最后几分泪水，挤出来，似是有些许滑过嘴角，也不知有没有觉出，究竟是酸的，还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