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饭菜带回病房的时候,曾容已经醒过来了,让她吃过饭后,陈庆之便和她坐在沙发上聊着,而温柔则守在自己父亲的病床旁边,但耳朵却竖了起来,想听听自己母亲和陈庆之在谈论什么。果然,温柔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曾容说起了她小时候的糗事,这让温柔真有种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妈啊,他还没娶我呢,你能不能别胳膊肘就这么快拐出去了!
其实曾容对于陈庆之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听闻温柔说陈庆之是连夜开车送她来的,虽然自己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人,但是却也了解,从黄埔到这里来,开车要开多久,有多么辛苦。不过,陈庆之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陈庆之去帮温阳换病房缴费也没说多少钱,没有邀功的意思,有钱而又低调,这种男人是很招人喜欢的,不过如果让他知道陈庆之烧包地去撞徐明超的皇冠就不知道是如何想法了。总的来说,她对这个准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陈庆之谈吐也算温文尔雅,而且又有钱,长相也好,这三点加起来,无疑是选择女婿的最高标准了。
温柔听不下去了,急忙走过来,道:“妈,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的糗事啊!”
曾容就有些无所谓地说道:“这都是陈年旧事了,说说又怎么样?我可是你妈,还不准说吗?”
温柔急忙道:“那你自己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能说给他听,他以后还不得笑话我啊?”
陈庆之庄重道:“我绝对不笑话你!”
不过,他这话刚说完就趁着自己的丈母娘没注意对着温柔挤眉弄眼,做个很夸张的表情,气得温柔七窍生烟,差点就上去踢他了,不过温柔她妈在这里,这是一张陈庆之最为稳固的挡箭牌,陈庆之可不怕温柔,他得意地笑,温柔无奈翻了个白眼,又回到陪护病床上坐下,守自己的父亲。曾容和陈庆之聊天,心情也逐渐好转了起来,拉着陈庆之问东问西的,越问就越满意。
她虽然也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比较坏,但是陈庆之却没有,反而显得很谦虚,对自己也很有礼貌,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两个钱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他爱不爱自己的女儿,曾容是看得出来的,毕竟是吃了四十五六年盐的人了,也是过来人,这点经验和眼光还是有的。她对温柔的择偶标准没有多大要求,只要自己的女婿为人不错,懂礼数,疼爱她就好,绝不会如一些拜金女的妈一样一定要有车有房有钱。
曾容显得贤淑温雅,温柔无疑很好的继承了她母亲的性格,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点小娇蛮,但那都是她兴致所致才会偶尔撒撒娇罢了,总体来说,未来肯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柔柔小时候吃的苦不少,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她,这孩子脾气倔,要是吵架了的话,多哄哄就好了。”曾容笑着说道。
“嗯……我们不怎么吵架的。就算吵架了,我也肯定会先跟她认错的。”陈庆之谦虚地笑着。
说话的时候,温柔的父亲醒过来了一次,看到温柔后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医生来说了,大概温阳明天就能彻底清醒过来,不过还是需要大量时间保持睡眠。
眼看时间晚了,曾容就说:“你们回家休息吧,今天还是我来守。”
温柔就说:“妈,还是我来吧,你回家休息吧,你一天都没休息好。”
曾容就瞪了温柔一眼,道:“小陈来了,你难道也让他在这里陪着?”
陈庆之急忙道:“阿姨,没事的。”
曾容点了点头,就说:“不是不让你们在这里守,而是你们没有我会照顾人,你爸现在伤成这样,需要我好好照顾,你们粗手粗脚的要是再把他弄疼了怎么办?”
温柔也拗不过她妈,这里有个陪护床,她想到自己母亲晚上困了也可以睡觉,这才妥协。
曾容给了温柔家里的钥匙,陈庆之就和着温柔回家,走在小城的道路上,显得很幽静,一些夜市摊前有人围着桌子喝酒划拳,显得很热闹但却并不喧嚣,陈庆之和温柔都喜欢宁静的感觉。
温柔她家在护城河附近,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这里的房子是曾经一个机械厂分配给员工的,温柔她父亲以前就在机械厂做事,这套房子就是由机械厂分配下来的,后来机械厂倒闭了,温阳就只能四处打工来养家糊口了,温阳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对于做生意没什么天赋,虽然那个年代大多下海的人都赚得盆钵丰满,但却也有许多人淹死在海里,温阳也做过点小生意,但是却亏得不少,要不是想着家里还有个女儿,恐怕就自杀了。总的来说,温柔的这十九年过得并不容易,可以用艰苦和辛酸来形容了。
房子很老,但却打扫得很干净,大约有六十平方米左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老旧的小彩电,家里的家具也并不多。
温柔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不会嫌弃我家小吧!”
陈庆之不由笑了,揉着她的头发,笑道:“你看我是嫌贫爱富的人吗?”
温柔的房间也不算大,一张一米多一点宽的小木板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面倒是摆放着很多破旧的书,这些书的年代都很久远了。温柔说过,她家里缺钱,有时候她为了买书看就自己存钱,或是偶尔出去捡一些瓶子和废铁去卖,然后到老书摊去买那些便宜又老旧的书籍。
“快去洗澡。”温柔给陈庆之翻出一条毛巾,塞进他的手里,把他推进了厕所里。
陈庆之洗完澡出来,就问:“咱们睡一起?”
温柔说道:“想得美!我睡大床,你睡小床。”
看着温柔这很傲娇的模样,陈庆之有点想笑,看来自己来到了温柔的地盘,要收敛点了!
温柔虽然说想得美,但洗完澡后还是穿着睡裙钻到了小床上的被窝里,她看陈庆之辛苦了一天,得好好犒劳一下,温柔又没什么钱,所以只能用自己犒劳了,如陈庆之说的一样钱债肉偿。陈庆之把温柔抱在怀里,闻着她带着洗发水味道的秀发,问她不是说不来陪自己睡了的吗?温柔就说大床一个人睡太空虚了,她不习惯。
陈庆之将手插/进她的秀发里缓缓抚摸着,说道:“在这种小床上挤一挤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两个人睡却也还不算挤。”
温柔笑道:“这可是我睡了十九年的床铺了!”
陈庆之道:“我肯定是第一个睡这张床的男人。”
温柔就道:“错了!我爸爸才是第一个睡过这张床的男人。”
陈庆之哈哈一笑,将手从温柔的睡裙下伸了进去,摸着那象牙般的玉腿,黑暗中感觉到了温柔的呼吸变得略微沉重,脸色也变得烫呼呼的了,他也不再犹豫,对着她的唇儿就吻了下去。然后,床铺就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木板床还是挺结实的,陈庆之虽然折腾得厉害,但是却并不能让床铺垮下来,温柔不敢叫得太大声,抿着嘴唇哼哼唧唧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在温柔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睡了温柔,陈庆之觉得自己的成就感已经爆棚了,两人搂着,挤在一张小床上,空间虽然狭窄了点,但是却很温暖,让人感觉很温馨。过了一会儿,小床又开始吱呀吱呀叫了起来,陈庆之上演了一次帽子戏法这才结束了这一场战斗。温柔好像变成了一团软绵花,扑在他怀里,脸色红红的,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缓慢却又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很满足,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满足的,美满的。
“妞儿,有这么个老公,你幸福吗?”陈庆之微笑道。
“幸福。”温柔轻轻说道,她是觉得自己真的幸福,这幸福来得虽然很快,但却并不突然,她是一个出色的女孩儿,等着一个出色的男人已经等了好几年啦。
从第一次对别人谈恋爱有了羡慕的时候,温柔就想着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优秀,然后找到的男朋友肯定也会优秀。或许陈庆之算不上是个优秀的男人,甚至说来是有点操蛋的,不过他对温柔是确实好,当成宝贝来呵护了。
两人并没有多少困意,就拥抱在一起,挤在小床上说着话。
温柔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着也忍不住有些伤感,自己小时候过得实在是苦了点,不过现在已经苦尽甘来了,陈庆之心疼她,把她抱紧,听着温柔跟自己诉说。温柔这一次也是彻底放下了心来,因为陈庆之真的没有因为自己的家境而看不起自己或是自己的家人,她也彻彻底底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将自己小时候觉得辛酸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庆之,这并非是卖可怜,而是觉得想要诉说,她在陈庆之的面前憋得太久了。
“好柔柔,咱们睡觉吧,明天还得早点起,给你妈妈带早餐去呢。”陈庆之拍了拍温柔的后背,轻轻吻掉她不经意间流出来的一颗泪珠儿,柔声说道。
“亲爱的,抱紧我。”温柔轻声道。
陈庆之依言做了,温柔犒劳了陈庆之三次,也真有些累了,就靠着他睡着了,陈庆之等温柔睡着了后自己才睡,睡前还看见温柔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