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警回到事发现场,杨刚却已经不见了,她不由恨恨跺了跺脚,就这么放走了一个高手,实在心有不甘,当今社会,练国术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就算有,也不过是会些皮毛功夫和套路,这种实战打家实在少见。
杨刚一脸阴沉,感觉肺腑犹如火烧一般疼痛,微微震动一下都仿佛要昏死过去。
“叶少,是我没用,对不起!”杨刚说道,“那小子是一个国术打家,功夫深厚,就算是咱们部队里的兵王来了,恐怕都讨不到太多的好处。”
叶乘风吸着烟,淡淡道:“没事,你回羊城去吧。”
杨刚惊道:“叶少!”
叶乘风道:“回去,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帮你调动一下岗位。”
杨刚心头大喜,看来自己是要升官了,不过内脏伤了,以后再也不能动武,这却让他有些阴影,同时恨透了陈庆之这个出手狠辣的小子。这也怪不得陈庆之,毕竟是杨刚来找事,而且他练过武,如果是常人,哪里有这种抗打能力,挨这么一顿咏春的寸劲冲拳,恐怕已经被打死了,或者落个终身残疾。
陈庆之回到酒店里之后就先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后叫了外卖到房里来吃,一边上网看一些新闻,看到诸如现在的“武林风”之类的擂台战都不由摇头。国术打家的功夫,有许多是在手指上,戴上个拳套,什么手法都施展不出来了,在擂台上竟然还不如散打、拳击要实用,如果将拳套除了,这些什么散打王,估计分分钟就得被KO了。
上了一天网,陈庆之也觉得坐得有些腰酸背疼,站起身来,浑身骨骼一阵阵脆响,这才舒服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正好是夜场生意最好的时候,于是就起身赶往天上人间。
到了天上人间,这里的生意的确很火爆,而且装修得有特色,硬件设施都是一流的,一个大厅里的卡座都要花费大约三五千块钱,一天不揣个万把块钱,在这里根本就玩不开,啤酒也是德国进口的,说是德国进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卖假酒已经成了酒吧、夜总会的家常便饭。
陈庆之随便找了一处散座坐下,点了一瓶德国黑啤,拿在手里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这个环境还真是熟悉啊,五年了啊,整整五年都没有到这种地方了。”陈庆之喃喃道。
他忽然就听见二楼的位置传来一声惊叫,然后就是酒瓶子破开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有男人在大喊:“抓住她,给老子抓住她!”随即,一个女孩从二楼的楼梯处慌慌张张跑了下来,有些迷惘和无助地举目四望,想寻求帮助。
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缘份这种东西,她看到了陈庆之,而陈庆之也看到了她。或许陈庆之这个名字真的沾了白马探花的光,就好像是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一样,一眼就被她看见了。陈庆之的眼力很好,隔着闪烁的灯光也可以清楚看见这个女孩的脸,她大概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长得温婉可爱,眉清目秀的模样,脸上带着惶恐和慌张。
陈庆之微微一笑,对着她把手一招,这个女孩顿时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冲入拥挤的人群当中,向着陈庆之跑来。与此同时,楼梯上又追下来三个穿着花衬衣的年轻人,衬衣的颜色花花绿绿,倒跟这灯光差不多了。
“妈的,小婊、子,老子看你往哪里跑!”一个脑袋上带着血,浑身衣服都湿透了人骂道。
女孩只觉得这一段距离简直就好像跑了一百年那样漫长,总算跑到了陈庆之身边,陈庆之笑着伸开宽厚的手掌,他的手掌上有不少老茧,那都是日夜练功磨出来的玩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然后陈庆之顺势一带,就将女孩拉到了身旁。
三个穿着花衬衣的年轻人分开人群追了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被开了瓢的人骂道:“小子,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个小、妞今天你他妈护不住!”
女孩顿时颤抖了一下,但陈庆之微微笑了笑,用力握住她汗津津的手掌,道:“不怕!”
一看女孩的模样,陈庆之心头就有些明白了,这三个家伙看她漂亮,想要动手轻薄,但哪里知道这居然是一匹小烈马,被他们抓住不放的时候,直接就一酒瓶落下去给人开了瓢。陈庆之觉得自己很欣赏这样的女孩子。
陈庆之淡淡道:“她是我女朋友,你们这么欺负她,不好吧?我带她走,此事就此揭过。”
那人指着自己的脑袋,骂道:“好!你让老子开了瓢,我就放你走!不,这小、妞老子今晚上要定了!”
说着,提了一旁的空酒瓶上来,劈头盖脸就对着陈庆之的脑门砸了下去。
这人显然也是个狠角色,不是那种上来先说些狠话的小混混,说动手就动手,直接就一瓶子砸了下来。
“啊!”这女孩惊呼一声,别过头去,陈庆之觉得她的声音也很好听,软软糯糯的。
陈庆之手腕一提,一下就抓住了这人的手腕,然后一个反转,酒瓶倒了回去,“啪”的一下就在他的脑袋上再开了一次瓢,这人疼得死去活来,当场就翻白眼倒了下去,捂着脑袋连连呻、吟。
另外两人见了,大叫一声:“杨哥!”然后同时动手,提了酒瓶就往陈庆之和女孩的脑袋上招呼过来。
“啧!打女人就不对了。”陈庆之骂了一句,左手如闪电般探了出去,抓住左边人的手腕,然后顺势一带,这酒瓶一下就砸在了右边那人的脑袋上,酒瓶应声就碎,此人也软绵绵倒了下去。
“啪!”
陈庆之松开他的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这人的腮帮上,打得他叫都叫不出来,直接就栽翻在地,连带还打松了两颗大槽牙,这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恐怕让酒瓶砸一下都比这一巴掌要好受,他觉得这一巴掌打下来,自己简直就好像被板砖给敲了一下似的。
这边有人打架,酒客们都不由欢呼起来,自然没有人会闲的无事去报警,人性本就多少带着些冷漠,他们来这里消费找的可不就是刺激,现在的社会是浮躁的。
从门外冲进来了四个保安,显然跟被打的三人是熟人,微微一怔后,就提着警棍上来了。
陈庆之将女孩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猛然出手,这些保安都是没有练过家子的,不过是来讨口饭吃而已,陈庆之劈头盖脸一个劈拳打下去,直接打了当头这保安一个满脸开花,然后一个侧踢将另外一人踢得飞了出去,落在桌子上,桌子就“咔嚓”一声裂开了。
另外两人也都被他一个一巴掌呼倒了,他这铁砂掌练了五年,一巴掌打下去,就好像拿着铁板拍人一样,槽牙都得打吐出来,若是力量控制得不好,恐怕还要给人打成脑震荡,不过陈庆之下手多少还是有些分寸的,没有生死大仇,不至于打死人。
女孩显然有些不敢相信,陈庆之竟然这么厉害,三拳两脚就将这七个人放倒了。
当然,陈庆之并没有忘了在打人的时候趁机占一下女孩的便宜,悄悄在她穿着黑丝的美腿上摸了一把,不过显然犹豫太过紧张,女孩并没有发现陈庆之这个并不是很君子的动作,现在身体都还是僵硬的,紧张得不行。
“好功夫,这个帅哥太厉害了,我今晚想跟他过夜!”
“哇……有这么个男朋友,那肯定很有安全感,我想做他的女朋友。”
寂寞的少妇和放荡的少女都不由尖叫起来,在思考着跟这个男人免费过一夜也不算吃亏,甚至让她们主动掏房前都愿意。
“这人完了,竟然打了杨波沙的弟弟杨波石,他能站着走出天上人间?”
“不就是功夫好一点,练过两手吗,再来十个人,我看他怎么打?”
男人们则是对陈庆之极为不满,他们正在勾搭的“猎物”此刻正双眼发光地盯着陈庆之。
陈庆之说道:“可爱的女孩儿,跟我走吧。”
女孩忽然说:“我叫温柔……”
温柔?陈庆之觉得是个好名字,这女孩长得温婉可爱,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倒真有江南小家碧玉的味道,温柔这个名字,倒还真于她这个人相衬得很。也正是这样的女孩子,最容易让人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陈庆之忽然看见了白天那个黑丝女王从门口走了进来,这黑丝女王看到他后,不由微微一怔,听到有人说天上人间被人砸了,特意过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狂妄,竟然敢砸杨波沙的场子。她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想到白天那个盯着自己看了半天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生猛,心头顿时有一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白天像个土豹子一样的家伙,看来有时候男人藏得能比女人还要深呢。
陈庆之也不理会她,拉着温柔就走。
“在我的场子里打了人就想走吗?这样不合适吧!”此刻全场的音乐都停了下来,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微胖,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如此说道。
显然,此人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杨波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