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回寝室的时候没少被张之星三个人笑话一番,问他带着温柔去哪里潇洒去了。
陈庆之做了个要弹脑锛儿的手势,三个人立刻就退后了,不敢再围着他问东问西,这是个猛人,连教官都敢如打狗一样打趴下在地上五体投地,而且他的脑锛儿那力道实在不小,都是吃过苦头的。
于是,四人就坐在一起胡乱吹牛,张之星发烟给陈庆之,他却没有接,说戒了。
张之星就道:“不会吧!等你没了女朋友的时候你就又会抽了的。”
陈庆之想给这小子一脑锛儿,这不是咒自己和温柔分手呢嘛,不过还是算了,打多了免得这些家伙说自己以武力欺负人。于是就再问了他们一遍是不是要跟自己学功夫,三人都觉得今天陈庆之威风啊,学好了才能去装逼啊,于是就都齐齐点头。
陈庆之觉得也好,学就学吧,反正自己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大操场教温柔,他们跟着去也无妨,不过看这三人的模样,应该不怎么适合练功,也不知道他们坚持得下来不。不过,让他们请吃早餐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权当学费好了。
陈庆之订做了两套唐装,第二天一早五点半就将三人叫醒,然后下了楼去,让温柔来宿舍门口,将这套女式的唐装给了她,让她回去换上。这唐装的价格不菲,一套花了将近两千块钱。不一会儿温柔穿着白色的唐装下来了,看得陈庆之三个室友都是一怔,温柔穿起唐装来有一种别样的风味,陈庆之考虑是不是要和她玩点制/服诱/惑,就穿唐装好了。
到了大操场,安排几人先蹲马步,陈庆之不搞基,所以也不去照顾三人,跟他们讲了简单的道理,然后一个人指点了一遍就懒得去管他们了,练得好练不好全看造化,反正这三个人也是图一时新鲜。然后他开始教温柔练内家的养气法门,站好了桩子,便将手放到温柔的尾椎上轻轻一摁。
温柔顿时觉得浑身冒起一股寒意来,皮毛瞬间炸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来还有些昏沉的头脑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尾椎这个地方应该是一条尾巴,尾巴是动物用来保持平衡的,你站桩现在要站出一条尾巴来,不是说会生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而是要感觉。你去摸狗的尾巴的时候,它会吠叫会咬人,因为摸到它尾巴的时候,它也会跟你现在的状况一样,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陈庆之摁着温柔的尾椎淡淡道,“皮毛炸起来了,毛孔就会闭塞住,人的精气才能存留在身体当中,我现在是用内劲在刺激你的尾椎,你自己用手摁,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不信你试试。”
温柔点了点头,摆好姿势,用手来摁了一下自己的尾椎,果然没有任何效果。
陈庆之道:“所以,你要练出有一条尾巴的感觉来,随时随地能够将皮毛炸起,闭塞住自己的毛孔,锁住精气,这样你的劲力才会源远流长。”
这里有人练习传统武术,自然引来晨练者的目光,而且温柔和陈庆之都穿着唐装,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点,特别是温柔,那模样美得有点不像话了,如果回到商周时期,恐怕又是一个妲己和褒姒了。
三人也在一旁站桩,听到陈庆之说话不由道:“让我来试试。”
温柔脸色一红,陈庆之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立刻闭嘴。
然后陈庆之又将指头放到温柔的尾椎上来,道:“你出拳,连续动作快一点。”
温柔开始连续用咏春的日字冲拳,接连打了好多拳,只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气息在流转,但是却不能泄漏出来,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被气胀大了的感觉,而后这股气一点点冲入头顶,在太阳穴停留。
“武侠小说中说,这个人头顶没有几根头发,而且太阳穴凸起,是个高手。其实,也不是空口白话,胡乱编造,功夫练好了,太阳穴自然会略微膨胀一些,不过没那么夸张。”
陈庆之道:“太阳穴是人的死穴,但有些横练功夫却很厉害,拿刀来戳都戳不破,这就是将体内的气练到巅峰了,收发自如,膨胀起来就如同钢铁一样。”
少林的横练功夫最是出名,少林弟子也经常到节目上去表演,铁枪戳喉,胸口碎大石,刀插眼皮……这些功夫不是吹牛,也不是魔术,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这也有一定的根据,少林功夫博大精深,很多外门横练功夫都是从少林的金钟罩和铁布衫所演变而来。
温柔的悟性很不错,听懂了陈庆之的话,当陈庆之的手从她尾椎上松开的时候,毛孔立刻打开了,汗水就浸了出来。陈庆之拿起毛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汗水,继续讲解,让她仍旧站着桩子别动。
“打拳有个说法叫遇敌犹若火烧身,火烧到身上来了,人就会急,跟人打架就好像火烧到身上,人一急就会流汗。打人急在手上,闭住全身毛孔,废弃的汗水就会从手掌里排出来,而饱含精气的汗水就会被吸附在体内,化为精气冲入太阳穴里,让人的劲力绵长。”
那些晨练的人听陈庆之讲得出神入化,不由都停下脚步在一边旁听,他们大多都听过陈庆之的名声,进校就把足球队的人给打了,然后在食堂又把一个大三的学生打了,接着昨天又在学校里把跆拳道社的几个黑带高手打了,更嚣张的是跟教官叫板,说要一个人把几十个全部打死……有的人虽然不喜欢陈庆之这种性格,但是却觉得这人是真有点本事的,现在看到他带着人练功,自然就有心观摩一下。
张之星这三个牲口见有人围观,更是倍感爽快,站起桩来,虽然有些坚持不住,但还是将牙齿咬着挺过来。
温柔越站就越有感觉,觉得轻松了很多,精神都在站桩的时候被补充回来,她双眸微微闭着,感受着尾椎的变化,想要找到那种尾巴竖立,浑身汗毛炸起的感觉来。
看几人逐渐进入状态了,陈庆之就开始放松筋骨,走盘子,软硬十盘趟开,配合着八卦拳的步法,然后开始练习拳法。
拳法这东西一天不练没什么,两天不练就会退步,最好是天天练,不要停歇。
陈庆之打拳的速度不快,他这几天受了伤,不适合练炮拳,看起来倒有点像是花架子。
有人顿时就嗤笑一声,道:“这种练法,能够练出什么功夫来。”
这人是空手道社的,也算是练空手道的高手了,此刻看到这么多人来围观,不由想挑衅。
人怕出名猪怕壮,陈庆之被公认成了整个黄埔大学最能打的高手,只要打倒他,自然就会成为校内的风云人物。不过这人失望了,陈庆之直接懒得理会他的挑衅,依旧不紧不慢走着自己的拳法。
“来,我们两个较量较量!”这家伙也当真是不怕死,想出名想疯了,直接站到陈庆之面前摆开架势就要打架。
围观者一看要打架,都不由心头窃笑,又有热闹看了。
“砰砰!”
只看见陈庆之化为一道残影,两拳就落在这人的身上,这人直接就飞了两米出去,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双眼使劲往上翻,好歹是没有昏过去,只是觉得胃部翻涌起来,忍不住连连吐出胃酸来。
陈庆之在温柔面前摊开手来,全是汗水,淡淡道:“你看,这就是遇敌犹若火烧身了,打人要急在手上,我刚才那两下虽然看似轻松,但其实我是将精气神都聚集了起来打的,只不过力道小了点,不然就把他活活打死了。在学校,大家都是同学,别人挑衅,不要忍让,给个教训就好,但要控制好手下的功夫,免得把人打死,那会很麻烦。”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陈庆之抹掉手上的汗水,开始教温柔拳法套路。
国术分打法练法,打法就是实战用的,练法则是拳架子和套路,光有练法是打不出威力的,光有打法却容易把自己练伤了。打法练法都要结合起来,如此才能够发挥最大威力。
练国术都是要有师父指导的,不然很容易就把自己练伤了,严重的就落个终身残疾。
张之星叫苦道:“老大,你也教我们点拳法啊,这站桩真他娘累啊!”
陈庆之就道:“你们还得慢慢练,先站一个星期桩子再说。站桩是拳本,是基础,基础不打好怎么练拳,空中楼阁,一推就倒罢了。”
温柔练功其实很刻苦,早上跟陈庆之一起练,晚上睡觉前自己站桩,然后温习一下学习来的拳法套路,偶尔上网查一查关于国术的资料,然后结合起来,有了问题就去问陈庆之,加之有天赋,又如此刻苦,取得的成效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庆之就让大家都停下来,被他打倒的空手道社团那家伙已经灰溜溜跑了,在地上躺了足足几分钟才爬了起来的。经过这一次,学校里大概也就不会有什么人来挑衅他了,或许有些看不惯的,纠结个几十个人来,不过那也是只有被打的命。
当年程延华、李存义师徒俩血战火车站,杀了不晓得多少八国联军,还是逃了出来,功夫厉害,可见一斑。
功夫入髓,就算是枪炮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