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五儿（2）—大修

身上好像多了点力气，徐露努力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入目的情况顿时令她震惊无比。


这似乎是个破久的小庙，斑驳的房梁翻着漆皮，高高的屋顶，顶上竟然还有一个破洞，淅淅沥沥的雨水从洞口落下，打湿了地上的茅草。而她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堆厚厚的稻草上！徐露触电般坐起来，瞪大眼睛打量着自己，破烂的衣服和娇小的身躯……如果能称为娇小的话……确切的说，应该是……幼小……


徐露一阵晕眩，心头升起个不好的预感。


身边两道灼热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转头过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他们也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异常惊喜的看着她。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呀？有没有哪里疼，告诉水伯好不好？”那男人的声音沙沙的，有些吓人，但徐露能感到他已经尽量地温柔。他看到徐露用神地打量他，似乎有些吃惊，更有点儿欣喜，“小姐，你醒了？你认得我吗？”


徐露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却又不那么确定，她深吸了口气，天呀，从来不知道说话是如此辛苦，她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放松胸中的压力，费劲地张开嘴，吐出两个字：“水伯。”


男孩好像松了一口气，那男人却更紧张了，盯着她的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在徐露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徐露看了看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很粗糙，还沾着不少半干的泥土：“三。”


水伯有些激动，手也颤抖起来，收起一根手指，又道：“这是几？”


徐露不解地看着他，轻声道：“二。”


徐露只感到两人顿时双目放光，肮脏的脸上笑开了花，男孩扑过来抱住她，兴奋得叫了起来：“五儿，你能认数了？!”


“咳咳，老天，咳，终于，终于，开眼了！小姐，你是真的醒了！真的醒了啊！天不亡我刘家啊！哈哈，咳，老爷啊，想不到，咳咳，想不到小人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小姐醒来，老天啊，你对得起我了！天不负我啊！”水伯仰天长笑，泪流满面，徐露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天，只觉得从那屋洞落下的雨水晃得她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