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7、入府（2）—大修

早间在街上，她只觉得五儿比一般孩子少有的伶俐，而此刻，面前的女孩虽然低着头，却言语得体，不亢不卑，这哪里是个孩子该有的行为，自己活了这许多年，更曾经母仪天下，哪怕是如此气势的贵夫人，她都没有见过。


明夫人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指了指身边，柔声道：“哪里敢当得起姑娘的礼，即是故人之后，姑娘就请坐吧。”


五儿也不推辞，就着她手指的椅子，坐了下去：“五儿来，除了表示歉意，还想请教夫人一些事情。”


明夫人淡笑一声：“请教不敢，但说无妨。”


五儿定定地瞧着明夫人，此刻她平静地坐在一把贵妃椅中，已没有之前在下人房中的疲惫，只是略显苍白，并无半点不适。


五儿亦淡淡一笑：“只想请教夫人，我们的爹爹，是如何去的。”


明夫人显然没想到，五儿会问得如此直接，有几分诧异，却又不忍心不直说：“当时……只能怪我……本宫……啊不，是我，我身在夫君与爹爹之间，难以自处，不忍违背爹爹的命令，又不忍夫君横死……”


虽然一切已经过去，再次揭开那段回忆，明夫人仍是痛不欲生，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无以为续。


五儿知道此时她需要时间整理情绪和事情的经过，只是静静地坐着，并没有接话。


片刻之后，明夫人平复了些，哽咽着道：“那一日，皇上突然冲进了昭阳宫，喝退了左右便指着我就大骂，他道爹爹叛国造反，我亦为同谋，更是直言他已掌握了爹爹谋逆的证据，他甩给我一叠叛党招供的证词……他说他要诛我们九族，本宫……不，我也不能幸免，他说，若是我代爹爹认罪，供出一切，还能看在爹爹多年苦劳的份上，饶了我们明家族人的性命……我瞧了那些证词上的人名，多是平日与爹爹有来往的臣子。当时，皇上疾言厉色，不容我有片刻推脱，我以为……只有招供才能为明家求得生路，于是就……可是……当我招供了爹爹的计划之后，皇上便将我软禁在昭阳宫……身边的人，也全部被控制起来，我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十日后，我等来的，只有我明家被诛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