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7、入府（1）—大修

好在明夫人也是刚到阳城，府内的人事还并不熟悉，五儿轻意就打听到了她的住处。


一路行来，明夫人的情况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其中大部分是刘羽从父亲和水伯口中得知，也有一部分是他这些日子觅食时打听而来。依五儿分析，明夫人先前屋内的说辞理当没有问题，她只是个在多名野心勃勃的男人中徘徊求生的苦命女人，这些男人，是她的父亲，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亲族，是她最亲近的人，却把她当做筹码、利器，彼处争斗。而她，在这些关系中挣扎，失去所有，却没能换来他们之中任何人的怜悯……


心中不无感叹，无论在什么时代，女人总是悲哀的，三从四德，吃人的礼教，自古亦然。五儿有些庆幸，她不但没有忘记前世的教育，重生之后更得到了刘家数代累积的秘典，让她有勇气和资本去改变自己的未来。


对明夫人，她有无奈，更有同情，不过有一点她想得很清楚，明夫人并不想害他们兄妹，至少现在不会，而之后，一切都将掌握在她的手中，她一定，不会让仇恨和逃亡成为她生命的主题。


想到这里，心中益发踏实，她轻轻扣响了房门：“五儿来拜见夫人。”


“进来吧，门并没有锁。”身子有些颤抖，声音却还是那么温柔，明夫人看着那个进来的女孩，稚嫩、娇小，却神态镇静，举止得体，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稳。


吐了口气，抬头挺胸，五儿目光平视，推门而入。


行到跟前，微一低头，行了个礼：“问夫人安，五儿为家兄先前的冒犯向夫人赔礼，只因事关重大，请夫人莫怪。”


明夫人打量着眼前的她，进门到她跟前，一丈多的距离，她只觉得走来的不是一个落魄的五岁孩子，而是一位高贵的小姐，更甚者，那种从内散发的气息，比起京城里那些弱质纤纤的千金要强烈、凛冽得多，那是一种普通人身上都没有的霸气，一种训练有素的爽利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