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6、仇恨（5）—新增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哥哥趁匹夫之勇，更不能让他生活在仇恨里，他的一生，还很长，那对谁，都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五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平和，再平和：“哥哥，那明夫人与我只是一年前的一面之缘，但是今日，仅仅我拽开轿帘那一眼的功夫，她便认出了我，倘若她真要至我们于死地，只需当时便对我们不管不问，落到那帮青楼的打手手里，这会儿，我们哪里还有命在，何需她来动手？她又何必让我们入府，何必来告诉我们事情真相，让你好去杀她呢？可是，如果你现在杀了她，你认为我们有几分把握安全离开这里，凭我们二人又怎么避过军队的追捕？”


刘羽激扬沸腾的心顿时冷了一半，今日落到那群打手手里时五儿惊恐的目光还在眼前，他又怎么能再让妹妹陷入危险？不，不能就此牺牲，他发过誓，要护妹妹一生！


五儿看出他神色渐渐软化，趁热打铁继续道：“再者，我们的爹爹是江湖第一刺客，他是杀手，在行动中，刀尖上的日子，生死难料，我们又怎么能把责任推到一个只深爱着丈夫的女子身上？对，明夫人是有错，但她的错是背叛了亲族，她的错是错在爱上不该爱的人，但是，她对爹爹没有犯错。更甚者，古往今来，权力斗争，成王败寇，一个杀手的生死，算得了什么？即然参与了，就已将性命交了出去，余下的有什么多言？何谈仇恨？”


刘羽毕竟还只有12岁，怎么可能说得过经过高等教育的五儿？此刻，看到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妹妹振振有词，仿佛有理，又似乎无理，一时居然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辨驳，强烈的仇恨不由得软了下来。


“五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一点也不像五岁。”


闻言，五儿轻笑拉起他坐在自己身边，伏身爬在他的肩上，将他一双拳头一根根手指地掰开，再将自己的小手塞到那双温暖有大掌中，仰面露出一个灿烂甜美的笑容，大眼睛眯成弯弯的缝儿：“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