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庆之主动找上自己,叶蔓草感觉很诧异,似乎很出乎意料,不过她却显得很平静,淡淡将书本翻开。
陈庆之问道:“你有心脏病?”
叶蔓草被他这句话搞得有些想笑了,道:“那天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陈庆之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颤,想起那天叶蔓草难受的模样,不由心头有了歉意,如果用不合时宜的人物来比喻陈庆之的话,那肯定就是古龙笔下的楚留香了,对于女人总容易有些同情心泛滥,不过,这次的泛滥倒也很正常。陈庆之入狱五年,洗心革面,很清楚的明白了自己以往的错误,他也明白叶蔓草为他守候了这么久所给她的痛苦有多么大,加上自己给她气出了心脏病来,这更是让人感到惭愧了。
浪子回头,再不是曾经那个只顾着自己的纨绔公子了,在监狱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认识了自己的错误,他才明白自己曾经是有多混蛋。叶蔓草看着他那带着莫名神采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一种畏惧,莫名的畏惧,并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
或许,自己没有遇到温柔的话,恐怕会和叶蔓草好好相处吧,她对自己曾经的过错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除。不过,一切都是没有假如和或许的,人生本就是无数巧合组成,所以才会发生必然。陈庆之和温柔那茫茫人海中忽然触碰到的眼神,就注定了这个柔弱的女孩要和这个穿着白衣从监狱里出来的男人产生重要的交集。
姑且,将这种东西叫缘份吧。
“对不起。”陈庆之微笑着说道,带着真诚的歉意。
叶蔓草听到这三个字后不由微微一怔,她可是了解陈大少的为人的,要他低头认错,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的。但是,叶蔓草听到这三个字后并没有感到欣慰或者是释怀,而是恐惧,这种情绪充斥了她的心,她现在甚至想转身就走出教室去。
“不需要!”叶蔓草冷冷笑道。
陈庆之没有在意她的冷淡,只是说道:“你的心脏病,是因为心脏太脆弱导致的,我想,你以后跟我学国术吧,我会不遗余力教你,等你功夫练好了之后,气血也就强大了,强大的气血会使得心脏也强大起来。”
叶蔓草没有想到陈庆之竟然是来和她说这件事情的,其实,她对于自己的病症也很苦恼,从小到大的烦恼和心病,此刻听到陈庆之这么说,不由怦然心动,道:“这是真的吗?我小时候也有锻炼过,但却让我很难受,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陈庆之道:“我可以教你练太极,太极拳比较柔和,而且初始有调节气息的作用,我再将练法教给你,到时候你的血气旺盛了,心脏自然而然就强壮起来了。”
叶蔓草对于自己的病真的是很在意,她其实也有学过太极拳,不过学的都只是皮毛功夫,毕竟没有接触过国术的人并不太了解其中厉害,而且国术已经逐渐没落在当今社会,大多数人甚至将武术和国术混为一谈。
国术是练法,加上杀人的打法,这才叫国术,招招毙命!这也正是为什么国术高手不存在“搭手”一说,一旦搭上手了,那恐怕就是非死即伤的,神枪李书文打死的东瀛鬼子不在少数,也是说搭手,但真动起手来为了输赢,哪里还有什么顾忌,练到高深境界,功夫已经入了骨髓了,打人如走路,已经成了习惯,任何一个杀招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动作,收都收不住。
虎头少保孙禄堂,被誉为天下第一手,他的功夫出神入化,打破虚空,明心见性,只要有人带着恶意靠近他三尺距离,他浑身的皮毛就会炸起,同时做好出手准备!这就是功夫练到了极致的表现,一切都已经成了下意识。
“我练过太极的,没用。”叶蔓草道。
“教你功夫的不过是庸手罢了,我来教你,肯定能有很大成效!”陈庆之肯定道。
“呵……我跟你练拳,让你女朋友知道了,她会怎么看我?”叶蔓草淡淡道。
“我会跟她说明白的。”陈庆之说道。
叶蔓草的心脏病不是不能治好的,只要有一套高深的养气功夫,再有拳法辅佐,将气血练得壮大起来,心脏也就会随着气血强大起来,到时候病根自然就会慢慢被弱化,然后除掉也并非不可能。
叶蔓草听后,冷笑两声,道:“我才不跟你学。”
陈庆之一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乖,不要任性,老老实实跟我学功夫。”
叶蔓草略微一愣,看着眼前这张英俊阳刚的面容,不由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她心头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未婚夫是什么模样,会如何疼爱自己,这一幕,就好像与自己小时候所幻想的一样,她甚至想着,只要他哄自己,自己就绝对不会生气,潜移默化之下,虽然时间已经久远了些,但还是起了作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下来。也因此可见,她曾经对于这个未婚夫的憧憬,可是越大她就越失望甚至绝望,她觉得自己的十九年纯粹是为了个人渣而白活了。
陈庆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明天早晨六点,到大操场来找我。”
叶蔓草既然答应了下来,也就不推脱了,摆脱他的手掌,很快恢复了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陈庆之无奈地笑了笑,道:“明天早上六点,不见不散。”
其实叶蔓草也略有耳闻,陈庆之在大操场教人练拳,不过她却从没去看过。
陈庆之没在教室待多久,上了一节课就去练功去了,对于他来说,练功远比上课有趣得多!看看到了下课时间,就去食堂打好了饭,打电话让温柔直接过来,不过告诉她别带那三个室友了,自己有话要跟她说。
两人吃了饭,就悠闲地在学校里闲逛起来,走到篮球场旁的树林里找了个椅子坐下。
“亲爱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温柔说道,他以这个称呼来叫陈庆之也越叫越顺口了,她的声音也如人一样温柔,听起来很舒服。
陈庆之道:“叶蔓草有心脏病,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温柔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他要因为叶蔓草有病这件事情抛弃自己?不过,她却按捺下自己的想法来,轻轻点头,道:“嗯……那天你跟我说了,你不会是想和我分手吧?”
她虽然带着些玩笑的语气,但是泪水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如果陈庆之说分手的话,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缠着他,她也愿意退出,她的性格如此。不过陈庆之听后却是笑了,掐着她的下巴,狠狠揉着她的俏脸,可爱清纯的面容被揉得皱成一团。
“想什么呢,我说了,以后要娶你当老婆呢!”陈庆之俯下身吻她的额头,柔声道。
“哦!”温柔轻轻答应一声,“我怕你找我分手……”
陈庆之在她红彤彤的脸上咬下一个牙印,笑道:“以后不准这么想了,咱两才处了多久?一个多月吧?以后我还要好好对你,好好爱你,说好的一辈子嘛,少一分钟都不行。”
温柔道:“嗯……那你跟我说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庆之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很亏欠她,所以我想让她跟我学拳,你知道的,拳法练好了,气血就强壮了,心脏是主管全身血液的,就好像一个发动机,无时无刻不在为人身输送血液。”他看温柔没有什么生气或者委屈的模样才放下心来,“嗯……我想让她跟我练拳,把气血练强大了,她的病症就肯定能够得到控制和改善,甚至能够痊愈。”
温柔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对叶蔓草没有什么敌意,甚至还有点愧疚的感觉,毕竟陈庆之才是她的未婚夫,自己就好像一个窃贼,偷走了王子的灰姑娘,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我也不希望她被病魔所折磨。你想怎么样都行的。”
陈庆之就知道温柔会答应的,微笑道:“那我明天让她来跟我们练拳了?”
温柔抱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可是会喝醋的!不过,应该不会淹死。”
陈庆之放声大笑,边把玩着她晶莹而耳垂,边说:“我家跟她家的关系很不错,我帮她也算是帮自己家。不过你可要少喝点醋,不然我可真害怕你让我跪键盘。”
温柔让他弄得痒痒,就说:“我可打不过你,你可是打人如挂画的高手,我怕你一拳给我打到墙上当画挂着。”
陈庆之笑道:“那可不错,以后咱家里就多了一张美女图。”
温柔噗哧一笑,开始撒娇。
陈庆之最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撒娇了,又萌又可爱。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你的那个圈子,但我会做你最娴熟的妻子,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而且我会让自己做得最好,至少,不会让人看不起我。”温柔撒完娇后,面色忽然一正,带着无比柔情说道。
“嗯……可别像你小说里写的那样你是个娇蛮又有钱的大小姐来欺负我。”陈庆之打趣道。
温柔写的《他来自南朝》里的女主角温柔柔可不就是个娇蛮无比的大小姐么!
温柔抿着嘴轻轻一笑,在陈庆之耳边轻声说,在平日里就受他这么欺负,还不允许自己在书里欺负欺负那个南朝来的土鳖吗?